导语:怀孕生子后,丈夫张峥判若两人,不仅对我百般苛责,连买奶粉都要我发付款码他亲自付,更在大年三十把哺乳期的我和刚出生的女儿丢在出租屋,只留半箱挂面。我决心离婚,他却威胁要抢孩子抚养权。本以为娘家是避风港,可张峥竟找上门撒泼,而我弟为护我险些动手。这场婚姻的烂摊子,我该如何收拾?
自从怀孕生子后,张峥就像换了个人。
以前对我温柔体贴、嘘寒问暖的那个男人,彻底不见了。
现在整天板着张脸,好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
他动不动就骂:“你怎么就知道要钱!养个孩子怎么这么费钱?!你省着点儿,现在哪儿哪儿都要花钱!”
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这个家担心,是压力变大了。
但越往后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早在我孕晚期辞职那会儿,他就开始变得不耐烦。
那时我还有点积蓄,能应付日常,也没把他的真面目看清楚。
是真到我彻底开始主动向他要钱时,才知道有多难把钱从他手里要出来。
后来婆婆提前过来伺候月子。
因为地域和语言的差异,我和她总有摩擦。
江熙一气之下说了几句话激将张峥,结果他给我报了个两万的月子会所。
这事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,从那以后,他对我的不满彻底爆发。
出了月子会所,我们回了家,张峥开始对我“制裁”。
他天天念叨那两万,说我太奢侈,以后不能再这样。
“月子会所不是咱们这种家庭去得起的,你不能什么都和别人攀比,将来花钱的地方还多,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!”
想到我们还没买房,我只能咽下不反驳。
唯一让我高兴的是女儿。
她白白软软,可爱得像个天使。
可张峥根本不抱孩子,不哄孩子,任何事都站在他妈那边。
就算婆婆在我哺乳期间顿顿炒辣椒肉,他也完全不在意,说:“这又怎么了?我们那边人都这么吃!”
在他们母子俩的折腾下,我的奶水一点点少了,最后不得不添加奶粉。
张峥嫌奶粉贵,天天唠叨我没奶、不争气。
有一次我在母婴店挑奶粉,结账才发现钱不够,只好打电话让他转账。
他磨叽了半天,死活不肯直接转,非得让我把店里的付款码截图发给他!
他就是不信任我,要亲自去付款。
那一刻我真想问他,到底是我们一起养孩子,还是我一个人在负担这一切?
我至今还记得母婴店店员看我的神情,像是在想:「这人哪儿来的?你居然愿意给他生孩子?」
那一瞬间我羞得无地自容,只能硬着头皮等张峥付完钱,随后飞快地跑回了家。
回去后我们大吵了一场,他却理直气壮地辩解:“你不挣钱,哪里知道现在日子多难?二三百一桶的奶粉根本没必要买,都是智商税!你喝我妈煲的汤不就行,非要乱花钱?我这都是为咱们好,你还不满意?再说我又不是没给你买,只让你把付款码截个图又不难!”
从那以后,不管我买什么——三块钱的馒头,还是五毛钱的香菜,他都要我把付款码截给他看。
从付奶粉那一刻起,他好像成了我的财务监工。
我被这种离谱的要求气得天天掉眼泪,整个人状态越来越差,奶水也越来越少。
离婚这两个字终于开始在我脑子里盘旋。
可每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一看怀里那个软糯可爱的女儿,我又咬牙把它压回去——孩子还那么小,这么可爱,我不能让她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。
我以为只要熬过这段,等我找到工作,一切会好转。
可我太天真了。
就在大年三十那天,张峥竟然把我和女儿丢在出租屋里,自己带着他妈回老家过年。
临走前还“贴心”地留下所谓的年货——半箱挂面和几袋速食馄饨。
他和他妈一本正经地说:“孩子还小,天气冷,你们就在家舒舒服服待着吧。”
“是啊,大冷天的别把你们冻坏了,这边暖气好着呢!”
听得我心里一阵冰冷。
婆婆的话我并不在意,倒是没想到张峥会这么对我。
我们是自由恋爱,他当年追我那样热烈,曾经彻夜折过一千只纸鹤,写过无数情书——这些记忆此刻像刀子一样割我。
我压着快要溢出的泪,低声求他:“我还要哺乳,能不能买点肉和鸡蛋?”
张峥却笑着撇嘴:“肉买多了放不住,坏了多可惜。这样吧,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吧。”
外卖?
过年了还能这么随便叫外卖?
他明明知道我身上没半分钱!
这就是我枕边的人?
我要托付一生的对象?
这就是我孩子的父亲?
曾经让我心动的那个人?
闺蜜曾说过一句话:“生一个孩子,你才知道这男人是人是鬼!”
我想起这话,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哭得很久很久,眼睛酸得根本睁不开。
等天色暗下,万家灯火亮起,我才慢慢走到窗边,打开了房间的大灯。
女儿一见灯亮,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。
她早就醒了,只是一直躺在黑暗里没有出声。
难道是怕妈妈哭了她也跟着哭?
想到这儿,我又心疼又愧疚,胡乱抹了把眼泪,把孩子一把抱到怀里。
“孩子,妈一定会让你过好日子。”
我一边抱着她一边对自己发誓,“我刘芸发誓,绝不会再过这种日子!”
说完我沉默了片刻,终于鼓起勇气给爸妈打了电话求助。
娘家离这儿不过两个小时车程。
我们结婚是裸婚,爸妈一直不太赞成我和张峥,所以婚后我也少和他们联系。
我本想证明给他们看,至少要先赚点气派再回去,可现在我不要那些无谓的自尊了,我需要家人的依靠。
“妈,我能带孩子回家过年吗?”
我低声问。
妈妈在电话那头哽咽了几秒,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:“好,好,叫你弟开车去接你们。”
才过了一个多小时,弟弟刘昊就赶来了,眼圈红红的,看到我们那些行李不禁感慨:“你们就这么点儿东西?”
我环顾这出租屋,心里一阵寒,干脆利落地说:“这些‘年货’就留给他们母子吧!”
说完我毫不留恋地抱着孩子上了车,跟着弟弟回了娘家。
回到父母家,感觉像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爸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,热情地招呼我吃饭,还抢着抱孩子。
弟弟不停地夸:“她好可爱,根本不哭,简直是小天使!”
吃完饭我妈也不让我动手收拾,只说:“你好好休息,事情明天再说。”
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发现屋里还是原样,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,连一点乱七八糟的味道都没有。
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清楚了:这个世界上真正挂念我、爱我的,只有我的父母和家人。
我擦了擦眼角的泪,抱着女儿,第一次在很久之后睡了个踏实觉。
第二天一早我对家人直言不讳:「我知道自己以前很任性,但我不能再骗自己了:我要离婚。」
爸妈和我弟对视了一下,全都松了口气,异口同声地说:「太好了,这才像话!这种人还图什么?」
「姐,我都不敢劝你,怕你又像去年那样恋爱脑,幸好你能想通!」
我弟一边说一边气得不行:「他过年竟然把你和宝宝丢在家里!简直不像话!那兔崽子跑得倒挺快,不然我非去找他算账!等他回来,一定要揍他一顿!」
「就是,狼心狗肺,穷还没良心!」
他们七嘴八舌地骂着,义愤填膺,显然对张峥恨得咬牙切齿。
我有些哭笑不得,但心里却慢慢被一点点温暖填满。
被他伤透的心,竟然开始慢慢愈合了。
过完年,张峥和他妈终于从老家回来了。
他们一回来就发现我们根本不在家。
我正好接到他在电话那头的嚷嚷:「你跑哪去了?还带着孩子!你也太不靠谱了!」
我冷笑着回他:「你别装了。如果你真在乎我和孩子,会把刚出生的女儿和哺乳期的妻子丢在家里吗?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过什么日子?」
他居然理直气壮地回:「你不愿意回老家,我是为你好,也省得你抱怨。」
可他老家是南方一个偏僻的小村,没暖气,家里穷得叮当响,我去过一次,冷得直发烧。
我只提过两次,就像伤了他的面子。
这次他干脆把我们晾在一边,让我孤立无援。
我一字一句地说:「你不愿意回就不回,回老家比妻子孩子还重要?算了,能给我留下半箱挂面和速食馄饨的人,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!」
张峥不耐烦了:「你别闹了,到底去哪了?是不是回娘家?你不就是想回娘家嘛,我一走你妈还能不管你?」
听到这话,我心里彻底明白了——他这些年来所谓的“劝我回家和好”,不过是想把我逼回去好让他爸妈照顾,顺便图省钱、图图方便。
他的好意从来没把我们的实际处境放在心上。
我以前肯定是看走眼了,竟然觉得他是什么有责任感、值得依靠的人!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冷得像刀子:「我要跟你离婚!反正你家没给彩礼,房子也是租的,没什么好分的。至于孩子的抚养费,你一分都别想少。如果你不付,我就把你告上法庭,以后别想再来找孩子!」
张峥听了,像被泼了冷水,喘了几口粗气,气急败坏地骂:「你疯了吧?!就因为这点事要离婚?你整天不上班让我养着,我也没说什么,你竟然要离婚!」
我冷笑一声:「我是到了孕晚期、有先兆流产的危险才辞职的,现在还在哺乳期,你好意思说我不上班?以前我都是自己挣钱自己花,才几个月没收入你就露出这副嘴脸。你真让我长了见识!男人有你这样,我还要干嘛结婚?你就和你妈过一辈子吧!」
张峥一句话也接不上,只能硬着嗓子威胁:「想离婚门都没有,我不同意!你没工作,等拖个两年,孩子也得判给我!到时候你还得给我抚养费!」
当初孩子一出生,张峥和我婆婆就嫌弃是个女孩,处处埋怨,说着明年得再生个二胎。
可现在,他竟然为了恶心我、为了不付抚养费,竟然要和我抢孩子!
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在发抖,气得骨头都疼,半天缓不过神来。
正巧这时候我妈的服装店开工了,爸也去上班,家里就剩下正在放寒假的大三弟弟。
我弟看到我脸色煞白,立刻慌了神,连忙问怎么回事。
我把跟张峥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,他听完立刻穿衣服就往外冲。
我赶紧拽住他:「别冲动!你要真动手,没理的反而是咱们!」
我弟双手紧握成拳,狠狠地咬牙:「这个混蛋!我非弄死他不可!」
我当时气得牙痒痒地说:「我绝对不会便宜他,你放心!」
为了振作起来,也为了把孩子养好,我和爸妈商量着正月里就去找工作。
我妈劝我别急,还是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,家里养我和宝宝不成问题。
她的话很温柔,但我心里清楚:正因为小时候物质上什么都不缺,戒心才薄,才会被张峥这个劣质凤凰男骗得体无完肤。
我现在只想证明自己,绝不再被任何人看低!
可想到宝宝,我又心软——等她六个月大就能送到家门口的托幼园去。
我妈听了摇头:「不行,孩子太小了,要不我把店关了,提前退休吧。」
她的服装店就在社区旁边,生意虽不算大,但稳定,人情味十足,关了确实可惜。
我脱口而出:「这不行!」
我不能再让父母为我的错付出代价。
我已经在为自己的愚蠢买单,不想把他们拖下水。
就在我们愁眉不展的时候,我弟自告奋勇:「你们别担心,我来照看宝宝,你们去忙吧。」
我妈一听立刻拍他一巴掌:「你个大男孩儿,懂带孩子吗?你不上学了吗?!」
我弟却一本正经地说:「下学期课不多,没事儿的时候我在家照顾她,余下时间你们帮把手就行。」
说完他还向我眨眨眼,「我百分百支持你,发达了可别忘了你老弟我!」
我愣住了,心里暖得说不出话来。
我们从小吵吵闹闹,但关键时刻,他真的靠得住。
家离他大学近,时间上也宽松,可这事到底能不能行?
我爸沉默了片刻,抱着胳膊说道:「家里就他一个没正经上班的,试试也成……」
我弟立刻抗议:「过分了哎……」
眼下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先让他试试。
结果他表现得超出我们预期——每天起床给宝宝喂奶、做抚触、哄睡,一套流程干得麻利极了,宝宝也特别亲他。
后来我妈私下告诉我:「你弟这像你爸,其实你们小时候就是你爸照顾得更多,难道这是咱刘家男人的传统?」
我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后来,靠着江熙的帮忙,我找到了一份服装品牌主理人助理的工作。
因为和我上一份工作有很多相似之处,适应得很快,很快就融入了团队。
这一次,我特别珍惜,格外用心,拼命干——毕竟这是我重新站起来的关键一步。
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后,我把钱分成了三份:一份打算给爸妈当生活费,一份给我弟弟当劳务费,剩下一份给宝宝存着。
谁知道我爸妈死活不要那笔钱,叮嘱我说:「孩子将来花钱还多着呢,你赶紧存着吧。」
我把钱转给他们,他们更是原路退回。
我只好暗暗下定决心:等我有本事了,一定好好孝敬父母。
我把给弟弟的钱也退了回去,但这次我执意换成现金,硬塞到他手里。
他最近天天颠倒作息,当起了“奶舅”,从一个干净利落的帅哥,快变成了邋遢的叔叔。
他同学们都在假期里逛街、聚餐、看电影、打篮球,只有他天天在家重复着照顾孩子的生活。
看到我坚持,他倒是笑得很开心,一手抱着宝宝,一手推开我的手,说:「这点小钱你自己收着吧,将来有钱了别忘了给我买奔驰。」
这句玩笑话,是他小时候就有的梗。
那时他十岁,一次跟妈妈要压岁钱,被问到用途时,他大言不惭地说要买奔驰。
因为他没加上“玩具车”三个字,我妈当时还以为他真想买辆奔驰,只好笑着说:「那你再存十年,也够呛能买得起。」
从此只要有零花钱,他就会拿这话开涮,说是存着买奔驰。
听他这么一说,我忍不住笑了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心里有暖也有酸:我一定要好好工作,拼命赚钱,让家人和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。
为了感谢江熙,这段时间不停帮我跑事情,我找了个时间请她吃了一顿大餐。
举杯的时候,江熙打趣道:「庆祝你脱离苦海,重新找到幸福生活!」
我眼睛酸酸的,说了一句:「幸好还有你们。」
江熙抱着我笑着说:「大女主的逆袭,都是从离婚开始的,你这下要走运了!」
我们两个就笑成了一团,气氛暖得像春天。
就当一切看起来要步入正轨的时候,突发状况来了。
那天下班回家一开门,我就看到张峥和我婆婆坐在我家的沙发上。
他们不请自来,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。
婆婆更是二话不说,伸手就想从我弟那儿把孩子抱过去。
我弟左躲右闪,脸上写着极不情愿。
看我一回来,他连忙说:“我去哄孩子睡觉,你们说话小点声。”
婆婆听了脸色一僵,张峥挑了挑眉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等我弟进了里屋,我爸才清了清嗓,沉声问:“你们不打招呼就过来,有事吗?”
我爸向来讲面子,很少当着人这么直白地发问。
他心里对张峥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。
婆婆在一旁着急得叽叽喳喳,我们听不太清楚。
张峥稳了稳她的手,放低了声音:“不瞒您说,我们是来接小芸和孩子回家的,她们这次回娘家时间挺长的,给您二老添麻烦了。”
哼,他这张嘴真是会说。
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距离春节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,宝宝都会翻身了。
我也从那个身心俱疲、没精打采的产后女人,慢慢恢复成以前有朝气有活力的样子。
可这段时间张峥一分钱没出,也从来没问过孩子半句。
我早就对他彻底死心了,抽空给他发过几次信息,约去民政局办离婚。
他嘴上答应,做事却拖拖拉拉:没时间、要加班,一套套借口。
如今他突然来我家,居然还敢讲这种虚伪的话!
我冷笑着回他:“我早说了要离婚,你不是也答应了吗?现在来我家干嘛,演戏吗?”
张峥露出个挤出来的笑,说:“小芸,咱们吵架也不用闹到离婚吧。现在双方父母都在,我也表个态。咱结婚这些年,我既不抽烟也不赌钱,也没外遇,就图个过年没把你接回老家,你至于闹成这样吗?放出去给亲戚朋友听,也说不清楚啊。咱们都是成年人,不能任性,也得为孩子考虑。”
旁边婆婆点头点得像拨浪鼓。
我心里酸得发苦,知道张峥就是会说话,能把事儿往轻里糊弄,颠倒黑白,把关键问题全躲开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离了?”
我尽量压着声音,问得冷冷的。
张峥一脸认真:“当然不想。之前是你气头上,我也不敢硬来,其实我一直想着等你气消了再接你们回去。小芸,之前都是我的错,原谅我一次吧。”
话音刚落,我看见他妈又是期待又是恭顺的样子,心口像被什么狠狠绞了一下。
张峥的话听着像甜言蜜语,可我知道那些不过是在玩老把戏:等你回心转意,再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。
其实我早就猜到,张峥并不是真的想离婚。
我条件也不差,既不逼他买房、也没要什么彩礼。
要是我们分了,他能去哪儿再找一个像我这么好糊弄的?
况且我现在有了工作,娘家也给力,离婚的话女儿大概率判给我,他还得掏赡养费。
虽说他能赖账,可他既然有了孩子,甚至大手笔把月子会所的钱都花了,就更不会对我手软。
现在我和娘家和好了,我爸妈家境不错,张峥也许还巴望着他们能帮他凑首付呢。
理论上讲,我对他是有价值的。
半夜想通了,我也明白了:既然我有价值,他当初为啥还那么不珍惜我?
以前的我可能百思不得其解,可现在我看清了他的本性——用最直白的利益关系去揣度就清楚了。
他娶我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,所以在他眼里我就是廉价的,可以随便糟蹋。
更可笑的是,他还想把我套牢、压制我,让我心甘情愿当他的附属和奴隶。
这个人真荒唐。
学历和工作都看起来跟现代接轨,可思想还停留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。
今天他跑来我家,不就是仗着自己没明显过错好来求和吗?
他就觉得我爸妈会为了所谓的“完整家庭”让我退让?
我还没开口顶他,我妈就先冷哼一声:“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,你三十这天把小芸和孩子丢在家里,自己拍拍屁股走了,你就没想过她们会出事吗?”
张峥挤出一丝笑:“这,能出什么事?”
我妈更严厉了:“刚出月子的产妇身体虚得很,小芸还有低血糖,要是她晕过去没人知道,后果可想而知!你想想我生她和她弟弟那会儿,她爸天天给我熬营养汤,照顾得细致,可你呢?留下半箱挂面和几袋速食馄饨,这样的事谁都办不出来!”
我爸也凶了:“别跟我比,你配吗?!没本事没钱,就知道拿老婆孩子出气,我真看不惯你!你还敢带你妈来我们家登门?当自己是根葱啊!”
我爸妈一合声把他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。
张峥站起来,皱着眉头说:「我承认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但我不是故意的。是小芸嫌弃我老家,挑来挑去,我才不愿意带她回去的。」
这浑蛋还想把责任推给我?!
我妈反问道:「那你非得回去不可吗?不回去你会死啊?你老婆身上一分钱怎么没有,你就不怕她受苦吗?别给自己找借口了!你就是个混蛋!」
我爸接着说:「别跟他废话,有些人就是听不进话!张峥,我告诉你,我们不会再让女儿受你这种气了!离婚吧,小芸不跟你过了!」
听到这话,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这段时间里我爸妈表面上还在强撑着笑,背地里肯定为我难过得要命。
张峥环视四周,看到我和我父母的表情都是满脸的轻蔑和厌恶。
他握紧拳头,声音里带着不满和急切:「那孩子怎么办?不能让她这么小就成单亲家庭吧!失去父母任何一方,对孩子都是一辈子的伤!」
我爸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「孩子不用你操心!我们家会把她养好,你这种人呆在孩子身边才是她的耻辱!」
张峥终于忍不住,脸色变得狰狞,爆喝道:「你们才是狗眼看人低!」
他满含仇恨地瞪着我爸,吼道:「你们有什么了不起?在这儿对我大声嚷嚷!你女儿娇生惯养,花钱又大手大脚,就知道享受!一点小事就要离婚,你们当父母的非但不劝,还在旁边煽风点火!你们才是忘了做父母的本分!你们他妈的……」
他还没说完,我弟像风一样冲出屋子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──那一刻简直像要把人拽起来似的。
“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哪儿吗?!到我们家来欺负人?找死是不是!!”
我弟吼得震天。
张峥比我弟矮十公分,被揪着像个孙子似的,满脸尴尬、两眼无辜。
婆婆见状,怕他被打,赶忙上前拉我弟,让他放手。
我妈和我拦住了婆婆,我妈气得不顾形象,骂着冲上去就拽她的头发:“来我们家都敢撒野!以前指不定怎么欺负我闺女!今天我跟你拼了!”
我在一旁帮腔,专挑婆婆软肋攻势,不一会儿我妈那股猛劲儿就把婆婆压得溃不成军。
瞬间屋里乱成一锅粥,双方七嘴八舌,拳脚声、喊声、撕扯声交织在一起。
说真的,基本上是我们家四口对张峥家两口的全方位围攻。
最后还是我爸一句话定音,把张峥和他妈给赶出去了。
这一仗之后,我和张峥彻底翻脸,复合的可能性为零。
我也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在网上起诉离婚。
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第二次。
可事与愿违,开庭调解时,张峥又把无耻演到极致。
他在调解员面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含情脉脉地说他不想离婚,说他爱我和孩子像爱生命一样,要维护家庭完整,死活不同意离婚。
我把他平日里各种荒唐行径都挨个儿摆了出来,可张峥硬说那都是为了攒钱买房,节省而已,以后一定会改。
调解员看了看双方,说他没明显实质性破坏家庭,判定婚姻未破裂,不予离婚。
我恨得想要疯,但又拿他没办法。
出法院的时候,张峥还在后面跟着,抓住我的衣角,得意地冷笑:“看到了吧?我不想离,我就能拖着你!孩子永远都是我们张家的种,你愿意就自己养着她,反正将来她也得管我叫爸爸!哈哈哈。”
我把手甩开,冷冷说:“你现在的话我都录音了,下次调解拿出来。还有话就赶紧说,别耍花招。”
张峥一愣,左右看看,明显有点忌惮,没再纠缠,转身走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看到路两旁一排排的律所,索性挑了家进去咨询。
把事情前前后后说完,律师听完后很直白地告诉我:「现在只要没有重婚、家暴,或者赌博、吸毒这种屡教不改的恶习,想调解成功其实并不容易。」
我当时真是无语极了。
我就想把自己昏头时踩到的那一坨屎甩掉,为什么那么难?
心里那个气啊,真不是一般的烦。
律师接着问:「您确定婚姻已经破裂了?真的回不去了?」
我咬着牙,几乎是用尽全力回答:「破裂了,我死也不会回头。」
他继续说:「最好是双方协商好条件,互相同意离婚是最理想的。但如果对方死活不同意,最糟的情况就是分居两年,届时法院一般会判离。」
听到这些专业建议,我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。
经历了这么多风雨,我学会了遇事先冷静分析,不再被情绪牵着走。
其实不管张峥耍什么花样,我都不在乎了——这个婚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离。
那些年为了迁就、忍让的委屈早已刻进记忆,我不会再回到那个丢尊严的位置。
换个角度想,现在是我掌握主动权。
孩子健健康康地在成长,我也在慢慢成熟。
我们一家人互相关爱、互相扶持,就算两年后才离了婚,又怎么样?
我把这当成上天给我的一场考验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好像老天真听见了我的祈祷,事业突然顺了起来。
正如江熙当初说的——我的大女主逆袭才刚开始。
江熙是我闺蜜,也是工作上的前辈,更是我人生路上的贵人。
等我手头的事稳定下来,她建议我开拓副业,提到了我妈的服装店,说或许能焕发新的生机。
我家那店本来主要是做中老年街坊的生意,很少做网络。
但地段好,附近有高中,离大学城也不远,潜力其实挺大的。
我觉得江熙说得有道理,于是一有空就去帮忙:选货、做服装直播、在朋友圈推广。
也多亏现在的工作让我更懂流行趋势,能找到更合适的货源。
渐渐地,店里有了起色,我的副业也慢慢成形。
被我这么一折腾,倒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一块石子,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正巧有次,附近中学的一位女老师过来买衣服——我第一眼就觉得她很漂亮,后来才知道她是个小网红。
她第二次来光顾时,我索性把她挑的所有衣服都免单了,希望她能在网上帮我们宣传一下。
这位网红老师人也好说话,回去特意给我们做了个视频,介绍店里的款式。
视频一发,反响出乎意料的好,立刻吸引了周围学校的学生和一群上班族OL。
店铺一夜之间就火了,成了远近闻名的网红店。
火起来后,我和我妈都有点忙不过来,只好又请了两个人帮忙。
即便如此,生意依旧火爆,常常忙到顾不上喘气,营业额也稳稳往上长。
看着店里越来越好,我干脆辞了职,专心回家把店铺做大做强。
我先把店面重新装修,找来各种设计资料,换成简约又高雅的风格,还把隔壁的店盘了下来,把面积扩大了。
江熙看到我弄得有声有色,便和我商量,干脆入股,并在西城开了家分店。
两家店名统一改为「芸熙潮流女装」。
接着我和江熙分工明确:我负责店铺的运营和货品挑选,江熙负责海外代购,慢慢还把生意拓展到了美妆类。
我们俩合力一把,芸熙的生意越来越好,火爆程度连我妈都看呆了。
她盯着我每月六位数的收益,感慨道:“真是不服老不行,这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啊!”
说到这儿,不能不提我弟刘昊。
他也赶上了好运。
有一次刘昊带着宝宝来店里跟我们吃饭,直播时小助手顺手把他和宝宝也拍进去了。
评论区瞬间就炸了:【天啊,这是店主的老公和宝宝吗?真的又帅又年轻,宝宝也可爱!!!】
【好有夫妻相啊,真是俊男美女漂亮宝宝!!】
【奶爸带娃,真的好萌啊!!!】
接着,“人生赢家!”
这几个字就刷屏了。
看到这些评论,我笑着也替刘昊高兴:小小的偶然曝光,竟然把我们身边的人也带火了,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有些老顾客多少知道我家的一些事,评论区有人回帖说:“这是店主的弟弟,还是大学生哦~”
我们店的客户大多是20 到 40 岁的小姐姐,她们特别喜欢我弟这种小奶狗气质。
知道是他之后,呼声就更高了,居然连衣服都没人看了,大家都在问我弟的资料、想多看几眼。
看着屏幕上刷屏的留言,我忍不住乐开了花——原来自家弟弟还挺有魅力的。
回去我把这事跟我弟讲了。
他眼睛下面挂着两道黑眼圈,习惯性没啥表情地说:“你们好无聊。”
长期睡眠不好,这点我心里清楚。
虽然只是个小插曲,但小助理立刻来了主意:让我弟多露脸几次,甚至偶尔客串个男装模特,说不定能带动销量。
我弟根本没兴趣。
对他来说,时尚、配色、穿搭这些东西都像天书——遥远又无感。
上大学这么多年,穿的就是我妈给买的T 恤、运动裤,顶多多了两双篮球鞋。
真是“神女无心,襄王有梦”
——大家在YY,他却毫无欲望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不爱抛头露面的他,在店里的人气越来越旺。
后来每次我直播,弹幕必定一片弟弟围观团。
有人刷屏:今天弟弟来不来啊!!
有人说:没有弟弟,姐姐没有心情买衣服呦~还有人喊:让弟弟试试这个衣服,我就秒拍了!
我和小助理又好气又好笑,完全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。
最后小助理动了真格,给我弟在各大社交平台注册了账号,偶尔拍一些他和宝宝的日常,剪成vlog 发上去给大家YY,顺带带带货。
这样一来,我弟竟然在另一个维度里,成了母婴博主——他自己可能永远想不到这件事会发生。
等到宝宝两岁半时,我弟已经是研一。
每天早上他先把宝宝送去托幼班,然后再去上课。
那天早上他给孩子洗漱完,领着她往小区门口走,刚到门口,就看到我、江熙和店里几个小助理站在那儿拿着手机等着他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:“怎么一大早的又拍?我今天赶时间,可没时间摆 pose!”
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又有点宠溺。
我们几个人都笑着不出声,然后各自分头行动——有人拍,有人打招呼,有人拉着孩子聊几句。
场面热闹又温馨,像是无数粉丝在生活里插了一脚,却也恰好把平凡的早晨装点得有趣起来。
几个小助理还在直播,江熙把宝宝抱过去,我领着我弟走到路边,让他把那辆车的罩子掀开。
我弟一脸懵:「你又搞什么鬼?」
我笑着催他:「快点快点,你不是赶时间吗?打开你就知道了!」
他无奈,只能抓着布角,猛地一揭——当当当当!
我大声宣布:「这是我送你的!」
江熙和小助理们也跟着欢呼:「是你的梦中情车耶!」
没错,我给我弟买了一辆真奔驰。
他愣住了,站在那儿像个傻子,一动不动,脸都木了。
直播间炸了。
【真的假的?奔驰耶!】
【还是E 级的,这款要五六十万吧!呜呜呜,我也要这样的姐姐!】
【姐姐,你还缺妹妹吗?我要求不高,来一辆入门级的就行!】
【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弟,我也给他买奔驰,这弟弟太给力了!】
大家都沸腾了。
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,更把观众们的情绪推到了最高点。
【弟弟傻了,都不动了。】
【哎,我都要看哭了,博主也是的,一大早就这么煽情!】
【人间自有真情在啊~】我拍了拍他脸:「哎,你真是的,傻成这样?不是你一直嚷着要买奔驰吗?现在好了,难道叶公好龙?」
要不是想给他一个惊喜,其实该先问清楚他的喜好。
现在倒好,效果比预期还好。
他这才回过神,结结巴巴地问:「你你你……真的买了?」
我笑着点了点头,心里一阵暖流涌上来。
这两年我拼了命地工作,就是想把自己扶起来,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现在,总算轮到我回报他们了。
我把车钥匙递过去,轻轻推他上车,说:“去试试吧,以后上课别再怕迟到了。”
我弟有些晕乎乎地坐进车里,眨着眼睛问:“你怎么买这么大的车?这车不便宜吧!”
我乐呵呵地说:“好好练车,等你会了,带我们全家出去玩。咱们家人多,车小了坐不下。”
我弟露出个黑人问号:“那我岂不是成司机了?”
我捂着嘴笑出声:“你最好有这觉悟!”
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,弹幕一片感动。
【弟弟太好了,学习好、长得帅,还会带娃,有个有钱姐姐,天啊,我要报名当弟弟的女朋友!】
【楼上的别抢,我从去年就排队了!我是弟弟的铁粉!】
【这是真的吗?总感觉太理想化了,真的有这么好的姐弟吗?】
【不管真假,我被感动到了,我相信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姐弟情!】
【我看哭了,决定了,今天回家不打我弟弟了!】
这次直播特别火,不光拉升了店里粉丝和收益,还上了热搜,标签就叫“最感人的扶弟魔”。
看到这个词我其实挺无语的。
虽然有80% 以上的弹幕都很正面,但还是有人酸我,说我“伏弟魔”“贴娘家”,只知道往弟弟身上花钱。
对此我根本不在意,理直气壮地回应:我就要扶弟!
现在买车还不够,我还要给他备房!
说到底,那晚我最没底气、最绝望的时候,是我弟披星戴月,不顾一切从冰冷的出租屋把我接走。
他那种不问条件的接纳,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。
他把我和宝宝都护在了身后。
如果没有我弟,就没有我们现在的日子。
与此同时,关于我和张峥的事,我们也到了要了断的时候。
我们因为感情破裂已经分居整整两年。
两年里,张峥来找过我几次,每一次都被我严词拒绝。
他也知道我不会回头,所以从来不肯给孩子花钱,连一个苹果都不愿意掏。
面对这种人,我只能暗自庆幸自己早早看清了他的本质。
我再次起诉离婚,张峥这回终于点头了,但他还附带条件——要分我这两年来挣的钱。
他厚着脸皮说:「你现在拍视频当网红,这两年赚了不少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咱们还没离婚,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。」
说这话的时候,他还从手机里翻出我给弟弟送车的视频,得意洋洋地说:「她拿夫妻共同财产给她弟弟买车,太过分了,这车我要分一半,少说也得三十万块钱。」
看他这副贪婪样,完全是被我的上热搜给刺激到的。
这个人,像阴沟里的老鼠,鬼鬼祟祟地盯着我的生活。
我真想问他,难道就不能靠自己努力赚钱吗?
我气得笑出声来,说:「我们家的钱,有一分是你挣的吗?你身为男人,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?」
我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他了,没想到他还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。
张峥脸色有点尴尬,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:「你和我是夫妻,赚的钱就得平分,我挣的钱也会给你。」
我冷冷回他一句:「那好,你先把这两年多给孩子的抚养费结了,再说别的。」
这些年孩子的开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,整理成册递给他,告诉他:「你得承担一半,以后还要按时给抚养费。」
张峥随手翻了翻账目,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:「哼,这点儿钱给你也行,但你挣的钱也别想全占着不分给我。」
我转头对调解员说:「这人说风就是雨,自己不负责,还整天想着占便宜,网上拍的段子都能拿来当证据,您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吗?」
调解员很干脆地回答:「网上的段子不能当证据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」
张峥却更激动了,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,急切地说:「这可都是真的!我还让人去查过她的服装店,火得不得了,老赚钱了。每天的营业额少说都得两三万,听说服装行业净利润高,她这一个月不得挣五十万啊?要不然怎么能给她弟弟买六十万的车!」
他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一大笔钱马上要滚到他眼前,兴奋得有些不可一世。
但我心里清楚,这种人只会算计别人的努力,从来不会反省自己。
“你别狡辩,大家都知道你们店是网红店,别想骗我!”
他冷着脸,声音带着威胁,“我不苛求,一口价,五百万,你给我,其他的我就不追究了,孩子抚养权也给你,干干净净离婚。”
“五百万?”
我扫了眼调解员,又鄙夷地看了眼他,淡淡回了句,“你可真会说话。”
张峥冷哼:“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,但事实就是如此,这五百万并不多,不给我我就起诉你,跟你没完!”
他那贪婪的样子让我浑身一阵冷静。
我笑得很淡很从容,“你要是想说店挣了多少钱,那你就得知道店并不是我的。我们家的店这几年是好了,但我是给店打工的,法人是我母亲张婉桦,账目都在她名下。”
他愣住了,像被泼了一瓢冷水,“你胡说!”
我把事实摆出来,顺手掏出每个月两千块工资的转账记录,“我每月固定拿两千块,店里的盈利从来走我妈账号。无论是赚了还是赔了,都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幸亏当初咨询过律师,提醒我要把个人财产保护好。
日常薪酬、利润分配,我都按规矩走了,想钻空子的那一刻就没戏了。
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办,我心里暗暗庆幸这一步提前走了。
张峥一下子暴跳如雷,站起来大骂:“不可能!你这个狡猾的女人!你这个贱货!”
声音里全是失控和愤怒。
调解员皱眉,厉声制止:“注意用词!这里是法院!”
我连忙平静陈述:“您都听到了吧,他就是这样的,处心积虑,贪得无厌。我们的感情早就破了。”
张峥额头冒汗,坐回去,神色里全是惊疑,“我才不信你这些!你就是不愿分钱,你太自私了!”
我看着他,声音冷静而干脆:“法庭讲的就是证据,谁提出谁举证。”
“我能证明我说的每句都是事实——我有银行流水,有店铺在工商局的备案。你别动不动就甩话儿出来,我给我妈打工又怎么了?难不成我妈的钱也跟你有关?照你这么说,满大街的人都欠你!你要是不认可,就拿出证据来,法庭又不是让你空口白牙乱说的!”
我把所有单据的复印件递上桌。
看到那些纸,张峥的脸色从猩红一下子塌了下去,眼神里那点发财梦也被浇灭了,他一下语塞,说不出话来。
他不吭声了,我故意压低声音,对调解员说:“当初孩子他爸对我们刻薄,孩子一生下来我们就回娘家,吃喝全靠父母。您也知道,现在养孩子多难。”
我演得并不难看,只是不把手里能压人的牌给亮出来而已。
我抿了抿唇,挤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说:“您一定要理解,我是单亲妈妈,生活很难。孩子爸爸每月有固定工资,可就是甩开责任,舍不得给我们一分钱!要不是没办法,谁愿意离婚啊?他要是再不出抚养费,我们真不知道活路在哪儿!”
张峥连声喊冤:“你、你在撒谎!调解员别听她的,她其实很有钱!”
说到最后,他都快哭出来了,委屈得不像话。
其实我们已经正式分居两年了,法院判了离,孩子的抚养权归我。
鉴于他这些年抠门,判决要求他补偿我两年的抚养费,还要每月给我1200块钱。
两年了,我终于把这个混蛋从我的生活里赶走了!
那一刻我从来没觉得世界这么美好,连街上的空气都像是换过似的,虽然今天雾霾很严重。
出法院门口,我们并肩站着,但跟两年前完全不同,张峥现在连气力都没有再挑衅我了。
没一会儿,我弟开着奔驰来了,把我接上车。
我大大方方坐进副驾驶,回头冷冷看着他,说:“看到了吧?这婚我想离就离了,因为你根本不懂我有多厌恶你!”
张峥眼里既妒又恨,盯着我们,目光里全是怨毒。
我弟冷笑一声,启动车子,把那个人渣远远地甩在后面,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。
“他那是什么表情,合着还恨上你了!”
我弟不屑地嘲笑。
我靠在软软的椅垫上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这种人,自己活得难看,谁也别想活好。你知道什么叫幸福的能力吗?有些人就是没有,不管日子多好,他们都能过得鸡飞狗跳,人鬼不分。张峥就是这种,和贫富根本没关系。”
我弟点点头:“我懂了,这就是有福之女不进无福门,你有福气,去哪儿都能过好日子。”
我笑了:“对啊,可惜无福的人脸上没写字,要不谁还会被他们骗呢?”
他又来了一句:“就算被坑了,能抽身也算止损,这年代谁还不能重新开始?”
我掐了掐他的脸:“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?再这么会说话,你可要交女朋友了!”
他翻了个白眼,恨恨道:“你自己先看看孩子再说吧!”
这些年多亏他陪我带孩子,忙得没时间谈恋爱,我欠他太多。
可我偏不承认,反而做作地委屈起来:“呜呜呜,不是我不想看孩子,是她不找我!女儿只认舅舅,我这当妈的真可怜!”
我弟干脆笑道:“信你才有鬼!”
番外刘爱宝的烦恼我叫刘爱宝,在童心幼儿园中班,是个普通的小朋友。
说我普通,是因为我和大家一样,有两只眼睛,一个鼻子,一张嘴。
但我又不太一样。
别人都是爸爸妈妈、姥姥姥爷、爷爷奶奶照顾,而我,一直是我舅舅在照顾我。
记得我上幼儿园的第一天,老师拉着我的小手笑着说:“爱宝,你爸爸好年轻好帅啊!”
我当时急忙纠正:“那不是我爸爸,是我舅舅!”
老师歪了歪头,露出疑惑的表情:“舅舅?”
我当时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奇怪,后来才知道别人家的情况并不是这样。
不管外人怎么想,我和舅舅一直生活在一起,我最喜欢他了,是真的——他对我好,照顾我。
可是最近有件事让我很烦,也不敢跟妈妈和舅舅说。
事情发生在上星期的一天。
老师带着我们在幼儿园里散步,忽然一个奇怪的叔叔跑到栅栏外面,对着我喊:“爱宝,爱宝,我是你爸爸!!你还记得我吗?”
我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:爸爸?
我从来没见过爸爸,这个人怎么会这样说话?
他看起来很不对劲,胡乱叫嚷着那种话。
老师很快上前阻止,叫他不要打扰孩子们,但他并不走,只是站在栅栏边盯着我,那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,心里直发毛。
从那以后,他就隔三岔五地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看我。
他从来不在放学时出现,只是时不时地突然冒出来,像是在刻意让人记住他的样子。
每次看到他,我都觉得心慌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大人说。
那天老师去趟厕所,把我们留在原地玩。
我正玩得开心,忽然一个男人从栏杆那边伸手,想隔着栏杆拉住我的手。
我被吓得僵在那儿,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。
老师赶回来后一把把那人拽开,厉声斥责道:“你再这样打扰孩子,我们就通知家长报警了!”
那人根本不听,冲着老师咆哮:“报就报,谁怕谁!我就是爱宝的爸爸!谁也不能改变!她妈妈不让我见她,这才是犯法!”
老师怕事儿闹大,立刻就报了警。
平时老师老拿警察吓唬我们,说谁不听话就让警察带走,这回警车真的开到了学校。
几位调皮孩子吓得直哆嗦,教室里一下安静得连针掉地都能听见。
不久,舅舅和妈妈也赶来了。
站在一边,我只听到妈妈冷冷地说:“……从来没给过一分抚养费,你有什么资格来看孩子?”
那男人不服气地回呛:“没钱她也是我女儿!将来也要管我!”
我妈妈更厉害,斥道:“没有抚养就没有赡养,你懂不懂?再说你是乞丐吗?你就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?”
男人竟然还为自己辩解:“我要让爱宝知道,她妈妈把钱都贴给娘家了,都给你弟弟了,孩子还能落下什么?哼,我这是为了她好!”
舅舅听不下去了,凶声警告:“再来骚扰孩子,我就不客气了!”
声音里全是怒火。
我站在一旁,心里七上八下,既害怕又不敢出声,看着大人们你来我往,觉得安全突然像被撕裂了一样。
可张峥从来不抱孩子,也不哄孩子。
不管发生什么事,他总是无条件地站在他妈那一边。
回到家,屋子里沉闷得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妈妈和舅舅都皱着眉,姥姥姥爷也愁容满面。
我被吓得跑回房间,躲在被窝里偷偷哭。
没哭多久,门开了,舅舅把我抱进怀里,温暖得让我一下安心下来。
“怎么了,宝宝?谁欺负你了?被吓着了?”
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摸我的头。
我抱着他的脖子,声音哽咽:“舅舅,我不要离开你。我不要那个奇怪的叔叔。你能当我的爸爸吗?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!”
舅舅眼眶红了,紧了紧怀里的我,“放心,你不会离开我的,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。我都说了,你是我的人形小挂件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!”
“舅舅——”我撒娇,他也回了句“爱宝——”,我们就那样抱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
这时我妈推门进来,看着我们两个亲热的样子愣了愣,没好气地道:“你俩别自嗨了行不行?刘爱宝,你想什么呢?你能去哪儿?乖乖待在家里,哪儿也别想去!”
“哦……”
我瘪嘴。
“刘昊,你别老把孩子当人形小挂件乱带。她要是不上学你管得了吗?你也好好上学,别给她乱请假、乱玩。”
妈妈又嘱咐了一通。
“哦……”
舅舅应了。
事就这么过去了,但我能感觉到,妈妈在盘算什么,气氛里多了几分不安和计划性的味道。
她总爱念叨那句老话:「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咱们得提前打算,才能应付未来发生的事。」
语气像是在提醒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我姥姥在一旁低声嘟囔:「你妈这就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」
话里带着无奈的笑。
过了一阵子,妈妈坐下来跟我说:「你舅舅马上就要毕业了。我本来也打算让他出国读几年书,你要不要也跟着过去,一起上学?」
她的话坦诚而急切,像是在抓住一个突然出现的机会。
我以为“出国”就是坐飞机。
去年我们全家去过一个叫泰国的地方旅游,所以我心里有底。
于是我迫不及待地点头:「不就是坐飞机吗?好啊,我愿意去!我要跟舅舅!」
妈妈扶了扶额头,笑里带着一丝无奈:「可不止是坐飞机那么简单,还得会说外语,apple、please这些单词,幼儿园教过你们一些,对吧?」
我还一脸懵懵懂懂,没太能理解大人的盘算。
姥姥在一旁又开始担心:「这是不是太早了点?孩子还小,生活上怎么安顿……」
妈妈把想法说得更明白了:「其实我之前也一直在考虑移民,只是这些年生意太好,根本抽不出时间。现在恰好有个机会。你们跟我弟带着爱宝先过去,把一切安顿好,让他们按部就班地读书。你和你姥姥要是喜欢那边就留下,不喜欢就回来。这样张峥就没办法了!看他还能有什么本事再来沾边!」
姥姥沉吟了会儿,终于也点了点头,觉得暂时离开或许真是个好办法。
她眼里有犹豫,也有一丝释然,像是把一个难题交给了时间去解决。
一切都井井有条,毕竟这几年我妈在家里已经说了算。
舅舅看着她笑着说,别光以为是她会挣钱,更多是她成熟了,大家才信服她的决定。
「你以后要好好学习,像你妈那样做个独立成功的女人!」
他说完又凑近小声补了一句,「她那点恋爱脑除外,你都可以学呢!」#优质图文扶持计划#